第十四章
第十四章
在暖昧的灯光下，曲剑成几乎是愤怒地盯着眼前的女子，他提高声音冷冷地说：“过来！”
那个身穿紫衣的女孩，不见往日的妩媚，此刻咬着嘴唇说：“我不会过去的，你不能碰我。”
“哼，你若是这样的人，当初怎么会纠缠我？”曲剑成厉声说：“你这个婊子！”
那穿紫衣的少女正是舒红炫，此刻的她，穿着和萧吟和一般颜色的衣服，身体似乎在颤抖着，而她的脸上则是一脸的冷峻。
曲剑成忍不住冲上前去，撕裂她的衣服：“哼，我会给你钱的，婊子！”他撕开对方的丝袜，然后发出诡异的笑声。
“我会让你欲仙欲醉的。”曲剑成猥亵着说，手里加快了动作。此刻的他，手已经探入对方的蜜穴，里面一片潮湿。
“哼，还想骗我，你看你的身体，都反应成这个样子。别以为装出这副样子，我就会怜惜你！”曲剑成的武艺远远高出舒红炫，此刻已经用真元锁定对方，让舒红炫动弹不得。
舒红炫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——她越发觉得自己的肮脏，想要摆脱这一切，可是她做不到。她打不过曲剑成，也无法逃开符玉的权势，她已经骑虎难下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，习惯了肉体交易，可是为什么每次看到萧吟和时，都觉得自己的心在坠落，在被撕裂？
在艺术馆的那一幕，她看到了众星拱月的萧吟和，所有人都相信他，甚至任何实力也为他做后盾。
而据说在公主的舞会里，符玉和朗伊都向萧吟和讨好，今天，她也看到萧吟和驰骋的一面，他的武艺并不高，可是却轻松地击溃了曲剑成！
他是智慧和天才的化身！
她要摆脱这个囹圄，她羡慕在萧吟和身边的每个女子——紫茵、梦吹籁、香车美女！
这个世界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不公平？
舒红炫嗫泣着，无力而绝望。
在她身上发泄着的曲剑成把她紧紧压住，任由体内的热浪波动！
事后，曲剑成冷笑一声，随手把一张二百两的银票扔给舒红炫，淫笑说：“今天表现的不错。”
刚才几乎像是被强奸的画面，在这句话里显得更加猥亵。
舒红炫没有去接那银票，她只是用无神的眼睛看着曲剑成，眼里忽然露出一股怒色来。
“小妞知道反抗了？”曲剑成冷笑着，说：“喜欢上萧吟和那个小白脸是吗？哼，总有一天，我会彻底击溃他，我要他和林轩都跪在我面前向我求饶！”
他的脸上扭曲着，然后一巴掌抽在舒红炫的脸上，扬长而去。
舒红炫捂住脸，两行眼泪轻轻地流了下来。
她就那般跪着了，猛地，身形站起，一把拿过银票，撕成碎片，然后咬着嘴唇厉声说：“这一切，我都要报复回来！萧吟和，我一定要得到你，我要让曲剑成、符玉他们屈服！”
舒红炫走到香车美女的小筑，此刻的她脸上露出妩媚的表情。小筑里传来一阵优雅的琴声，然后听到有女孩绝美的声音：“有贵客前来，欢迎之极。”
舒红炫缓缓推开门，映人眼帘的是，两位有沉鱼落雁之貌的女子。紫若菡正在琴弦上轻拢慢捻，而雪惜蕾则在一边翩翩起舞。
看到是舒红炫，两人同时露出诧异的表情，舒红炫曾在去年列入四大姜女之一，自然也名气远扬。
此刻舒红炫甜甜一笑，说：“见过两位姐姐。”
雪惜蕾对舒红炫本就觉得不齿，冷淡地说：“不知舒大小姐有何指教？”
舒红炫也不以为意，眼神瞥了瞥周围，轻叹说：“好优雅的风景，能配上两位姐姐的环境，果然别有风情。”
雪惜蕾淡淡地说：“舒小姐这番必然是有事前来，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，不必绕什么圈子。”
“呦，雪姐姐的火气不小。”舒红炫面不改色，说：“看来听说是和某些人同居了，脾气也大小姐起来了。”
“你！你是什么意思？”雪惜蕾面色一寒。
“我哪敢有什么意思呀！”舒红炫甜甜一笑，说：“还听说是学院第一美男，姐姐艳福不浅。”
“清者自清，若舒小姐是为此事而来，对不起，我们这里不欢迎你。”雪惜蕾冷哼一声，撇过头去。
舒红炫脸上还是甜柔的笑容，说：“想效法娥皇女英，当真是很不错的主意。只是，听说萧大公子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？”雪惜蕾忍不住问道。
“六大门派对他唯唯诺诺，而且他还是金龙佣兵团的客卿，甚至，连符玉、朗伊都要讨好此人，这身份，高贵的很。”
雪惜蕾沉声说：“你究竟想说什么，不妨一口气说出来。”
“听说梦公主很喜欢他，而且你们想必也看得出来，萧吟和对她也颇有好感，你们想，以梦吹籁的身份，她愿意和你们一起分享吗？”
“这是我们的事情，与你何关？”
“只因为我已是他的女人，所以他的事情，就是我的事情。”
舒红炫这句话，如同石破天惊一般，让香车美女一时怔住了。
“你骗人！”雪惜蕾和紫若菡同时脱口而出。
“我骗你们做什么？等吟和回来，便可以证实了。”舒红炫脸上是满不在乎的表情，心里却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“你……即使你和他如何，可是这和我们何关？”雪惜蕾几乎是气得面色铁青。
舒红炫脸上更是开心，说：“萧吟和以后要拥有什么样的女子，自然要经过我的同意，这个叫先来后到，所以你们两个若要做萧吟和的女人，势必要经过我这关。”
雪惜蕾咬着嘴唇，说：“你……”
“以他的身份，要想有什么样的女子，就有什么样的女子投怀送抱，而你们是他身边比较亲昵的人，所以我今天过来，是要看看两位的才能如何！”
两个女孩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。
却是舒红炫又说：“所以我会给两位出三道难题，若是答得上来，我想，两位必然能在萧吟和身边起到帮助的作用。否则……”
雪惜蕾冷哼一声，说：“凭什么要你出题，若是舒小姐鸡蛋里挑骨头……”这话里，无形中她已经答应了对方的挑战。
原来此刻她心想，若真正要成为萧吟和的女人，则势必要有帮助他的能力，而她自信自己能回答出来。
她和紫若菡从小一起长大，此刻只四目交合，已经明白对方心里所想。
舒红炫眼见两个女子进了自己的圈套，心下欣喜。
她面上自信地说：“既然这样，不妨你们也出三道题，若能难住我，我愿认输，或者你们和我打成平手，也算你们赢。”
听到舒红炫这么说，两个女孩同时露出诧异的表情，彼此出三道题，对方想来自负的很。
此刻雪惜蕾脱口而出：“若是我们败在你的手下，从此我们就离开萧吟和。”
舒红炫柔柔一笑，说：“只怕……”
雪惜蕾毅然地说：“我既然说出，绝对不会反悔，若是你败了又如何？”
“我败了嘛，”舒红炫浅笑着说：“说明我也不配在萧吟和身边，我自然会知道好歹。”
“好！那由我出第一道题。”雪惜蕾面色凝重，这次的交锋已经是心智的交战，若是败了……
雪惜蕾咬着樱唇，脑海里思绪千回百转，终于说出：“古代诗词里有如此一句：大漠孤烟直，长河落日圆，我想根据这两句请舒小姐猜出一个成语。”
舒红炫微笑着说：“雪小姐果然雅意的很，只一个成语，也能如此风雅。不过这个谜底倒不难猜，不知是否为‘风平浪静’？”
雪惜蕾一怔，想不到舒红炫如此轻易地答对这道题目，心下一凛，便说：“请舒小姐出题。”
舒红炫用手轻轻掬着旁边的花儿，看着雪惜蕾房间的轩窗，再凝视着旁边的柳树，说：“我即兴出一道谜语吧，处处轩窗柳影细，请猜一个成语。”
雪惜蕾和紫若菡同时一怔，想不到舒红炫会即兴出题，看来这舒红炫的智慧的确不可小瞧。雪惜蕾犹自沉思，却是紫若菡掂着食指，虽皱眉，脸上也露出无限的雅致风华。
紫若菡看着那轩窗的样子，呈一个“井”字，再看看那柳条，不由脱口而出：“谜底为井井有条。”
舒红炫拊掌说：“香车美女的智慧果然聪颖，请两位出题。”
雪惜蕾与紫若菡对视一眼，却是紫若菡缓缓地说：“今日蒙舒小姐前来，小居充满了无数的香气。我以‘院内飘香’出题，请舒小姐打一词牌。”
舒红炫微笑着说：“院内飘香，果然温文尔雅，不过两位小姐若想难住我，为什么不出一些难题呢？”她盯着紫若菡，说：“这题的谜底是‘满庭芳’，不知是否正确？”
此刻她的笑容依旧，可是在紫若菡的眼里，却觉得那笑容充满了杀气，但是紫若菡还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舒红炫淡淡地说：“古语有云：露出马脚。请教香车美女，它的来历为何？”
雪惜蕾与紫若菡面面相觑，两人思绪万千，此刻却束手无策。她们虽绝顶聪明，可是却委实被题目难住了。
良久，雪惜蕾这才不甘心地说：“请舒小姐说出谜底。”
舒红炫浅笑着说：“若是萧吟和，这种题目，定会轻松答出。”
她顿了顿，说：“宋代以后，妇女逐渐形成缠小脚的陋俗，三寸金莲——脚缠得越小越美。据传，明太祖朱元璋自小家境贫寒，年轻时与一位也是平民出身的马姑娘结了婚。这位马姑娘长着一双未经缠过的‘大足’，这在当时是一大忌讳。朱元璋当了皇帝以后，念马氏辅佐有功，将她封为明朝的第一位皇后。但是龙恩虽重，而深居后宫的马氏却为脚大而深感不安，在人前从来不敢将脚伸出裙外。”
“一天，马氏忽然游兴大发，乘坐大轿走上街头。有些大胆者悄悄瞧上两眼，正巧一阵大风将轿帘掀起一角，马氏搁在踏板上的两只大脚赫然入目。于是，一传十，十传百，顿时轰动了整个京城。从此，‘马脚’一词也随之流传于后世。”
说到此处，舒红炫补了一句：“所以后来的人便将隐私或阴谋出现破绽或彻底败露称之为‘露马脚’。或者还有一说，是指来自古人用马假扮麒麟的游戏，世人皆不知麒麟的样子，所以用描画好的麒麟皮披在马身上，若是裹不严，则露出马脚来。”
舒红炫浅浅一笑，继续说：“两位小姐，请再出题。”
雪惜蕾咬紧嘴唇，此刻心里已经闪过万千念头，她知道自己若再出一些文风优雅的谜，将轻松被对方猜透，此刻的她，只有“出此下策”，她犹豫了一下，终于还是缓缓说：“这次谜语，还是请猜一个成语。”
舒红炫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，说：“难道你决定放弃这场争斗吗？你的成语谜语，如何能难得住我？”
雪惜蕾丝毫没听她的话，慢慢说着：“此题的谜面为王八。”
“王八？”舒红炫不由怔住了，难道对方是在骂自己？
她心下虽如此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她虽也聪明之极，可是这题目却实在难倒了她。把王字和八字都拆掉，却实在没办法组合。她的眼神斜掠过雪惜蕾，瞧见雪惜蕾正淡然微笑。
雪惜蕾当真是在出题？
以她的性格，怎么会出如此粗俗的问题？
是以舒红炫不再多想，便说：“这题目我无法答出，请雪小姐解惑。”
刚才雪惜蕾面上淡然，可是心里却万分紧张，此刻才松了一口气，说：“这谜底却是三皇五帝。”
舒红炫听到谜底，心下大震，她虽千虑，却还是败在对方手下。但是她面上也没有露出气馁的表情，反而拊掌说：“雪小姐果然冰雪聪明，那么，下面就由我来出最后一道题目，若是你们能答得出来，就算我败了。”
雪惜蕾摇头说：“那只能算平手。”
舒红炫露出自负的表情，说：“我既然答应你们说平手算我输，我便绝对不会反悔。你们听好了，此为填词。词的上下阙，我各出一半，你们必须依照我的要求来填词。”
就在此刻，一阵轻风拂来，周围似乎都变暖了，舒红炫在风里微笑着。
“‘淡定’上阙的上半部分为：柳烟风骤，陌头锦绣。”她吟到此处，又微微一笑说：“上阙的下半部分，则必须完全对偶，至于上阙的‘锦绣’两字，意思是在锦上绣花之意。”
“这下阙的上半部分，是为：‘任惊雪千浪、豆蔻少女，心同梦晴。’所需要的下半部分，豆蔻少女则必须要用动词相对，而心同梦晴，不仅要押韵，而且要以‘心梦同晴’这般的句式配对，并且要表现出主题。”
香车美女此刻听着舒红炫的题目，思绪已是电转千万，她们对于诗歌也颇为精通，若是完全对偶，对于她们来说，反而容易，可是要按照对方的意境，她们却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雪惜蕾轻轻跺着脚，目光早向周围望去，那花朵、小桥、流水、古树、庭院，和谐地在一起。平时若是望向这些景色，便可激发她无数灵感，可是此刻心里越急，越是想不出来。
风更暖了。
雪惜蕾眼神一闪，像是在聆听着什么，忽然灵光一闪，当下便对舒红炫说：“不知舒小姐这题的时间限制为多少？”
舒红炫随口说：“一盏茶时间。”
却是雪惜蕾眼里露出惊喜的表情，说：“我试着对出诗词，还望舒小姐指教。”
她柔柔一笑，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柳烟风骤，陌头锦绣。鸿雁桃红，青衣酒酌。任惊雪千浪、豆蔻少女，心同梦晴。且乘鹤万里，低首掬雪，波澜不惊。”
雪惜蕾说到这“波澜不惊”四个字的时候，舒红炫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，她也品着这阙被雪惜蕾对出来的词，一时沉吟。
几乎是完全按照舒红炫的要求，而且意境完全切合，全诗像是一气呵成般。“柳烟风骤，陌头锦绣”，本来就是舒红炫在诗歌里刻意的意境对比，而“鸿雁桃红，青衣酒酌”，却更好地阐述着一个青衣男子淡定的心态。
舒红炫微微一笑，说：“你们输了。”
雪惜蕾与紫若菡同时一怔，雪惜蕾大声说：“你……我们明明已经对出来了，你居然耍赖。”
“这词对得分毫不差，可是却并非你们自己对出来的。”舒红炫脸上的笑容忽然僵硬起来，说：“只因萧公子已经来了。”
这句话刚落，周围的风声忽然静止。